• 空白文档打开,双手以激情的姿势准备飞奔,此时,我的心里就充满了羞愧感。

    以臣服之名,每一日放弃一些曾经为之痴迷、努力、执着、疯狂和痛苦的东西。比如,爱情,电影,写字,理想。

    沉默的路人,看过一页又一页喧嚣繁华绽放凋谢,在宁静的月夜,拖曳着隐忍的影子,沉黑如墨,渐渐消失。总有太多的话想说,于是,沉默。每当仰望无尽的星空,我就被孤独和死亡吸引,忍不住想到,我的理想不在这个世界。在彼岸,在那个一去不返的故乡,地狱或者天堂。

    不。不。我是个轻松自在的人,比很多人轻松并愉快,懂得纵情当下。无怨无悔。所有活着的重担,在独行的途中,学会一件件将他们卸下。但一定还有一些未曾觉察到的,藏在极深极深的未明处的什么,使得我成为了现在的自己,以致于,每次写点片言只语,都笼罩阴霾。是什么呢?悲观主义?理想主义?

    别人的意见从来不必听从,难道你以为果真有人比你更了解更关注更爱你自己吗?即使很多人指出,我的文字阴暗、晦涩、密度过大,我认为是完全不必理会的。因为,我并不是写给不懂的人看,而懂的人本来就懂。所以,不是为工作或利益缘故,我写东西时心里并不装有观众。

    自得其乐是一项美好品质,它让你的生活变得简单。

    我竭尽全力让自己过平静及极其简单的有节制的生活,尤其不被精致物质所困囿。完美主义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大的迷思,几乎是世间一半痛苦的来源,当然你也可以说成是所有辉煌成就的起源。

    不沉溺于物质,尤其是对精细物质的欲望,是对于拥有越多越饥渴越空虚的现代文明怪圈的反抗抵制。警惕地训练自己,习惯于粗朴,尽可能贴近天然、自己动手、简朴节制,那么如果有一天不得不过物质条件非常困难的日子,也不致于反差太大。与身边人最大的差异在于,我并不十分热衷于赚钱或者工作这件事,这常常让我感到无比的羞耻,深感自己是一个怪胎和异类。

    因此,困扰我至今的生命母题一直是:安身立命之事。人为什么活着?

    从我们所受的洗脑教育,社会舆论的愚民举措中,人为什么活着的答案,一定是铿锵有力积极向上的。哪一种模式可以只索取不付出,只享乐不劳作?这明显不符合等价交换这一原始社会以来最大的原则。我内心里小心翼翼的目标——轻松自在的来过看过然后施施然离去,让我羞耻不已。

  • 伤疤悄然鲜艳

    2010-11-24

    让我们保持勇气,试着学会忍受和宽大。

    梵高的父亲是一名牧师,他曾经热烈爱着万能的主,通过各种曲折到一个煤矿村落里传道。看到这里悲催沉重的现实,煤矿底层五十多度高温的恶劣环境,长期呆在里面的矿工皮肤灼伤,却需要一天工作十几二十个小时,肥皂对他们来说是奇怪的东西,因为他们常年黑糊糊看不清面目。他们愤怒的说,不需要万能的主,如果主爱世人,为什么他们却过着这样的生活?!

    梵高曾真心的说,让我们保持勇气,试着学会忍受和宽大。

    后来,他背离万能的主,放弃传道士的职业,回到命运里去。

    我们信仰真善美慧,以此获得力量。爱梵高至盲目,他说让我们保持勇气,试着学会忍受和宽大,我信,并去做。

    悲伤是对迷情的坚持,除了自己的自卑自弃,还有什么能伤害你?他爱的不是你,你便认定是自己不够好不配得到那爱情。悲伤是无爱之感的各种演绎,我来到世上为做这个功课,从未合格过。时间可以掩埋伤害,但是发生过的事从来不会消逝,伤疤痊愈,而永在。

    伤害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有原谅?姿态漂亮到站在曾经憎恨的人面前,真心诚意地说,祝你们白头偕老。最残酷的是谁。他们竟然以为你真的可以无所谓哦。你已经无所谓,只是淑女的标准从来不是你的准则。祝福?说不出口。

    世界这么乱,装纯给谁看。

     

    上天不会因为你真心而另加青睐。

    不是你看过很多书就可以无需经历写好别离的恋情。

    即使你懂很多道理要你哭的时候你必须滂沱如雨。

    不在意了,也不代表就真的不难过。

    伤疤悄然鲜艳,绽放给谁看。

     

    各种痛苦各种无奈各种沉默。如何?我们不要伤心了。

  • 日落云稀,秋风正好,批一肩流丽的彩虹风情,独自散步去。

     

    听说台风要来,充满秋意的凉风呼呼来去,甚张扬。楼下的小球场是慢跑和散步的宝地,外围一圈桦树团团围住,隔开车水马龙隔开人事纷争,自成独立天地。每一天傍晚时分,会有三五成群的中年叔叔阿姨,说着话,或者只是无声地走路。我一个人来,如放生草原的鹿,轻快地熟悉地激扬地腾飞起来。

     

    风真大,吹得人轻盈飘逸。薄薄丝衣欲飘扬成一面旗帜,披肩在颈脖微微滑动,有温柔触感。昂头向天,和风儿盛情拥抱,空的,又是满满一怀抱。拥抱是身体直接的交流和联结,彼此交换温度和感情,却总是罕有。抬眼见树影婆娑,沙沙响动,如歌如诉。无求无欲,是自由一种。

     

    一定要回到大自然怀抱,与大自然厮磨鬓腮,那些受过伤的情绪便会平复下去。梵高一直一直强调,大自然大自然!大自然有治愈的神力,无论孤独伤痛卑屈桀骜,一切将在无尽的开阔里归于平静。

     

    听,海的声音。闭上眼睛,仿佛又回到南澳岛那片辽阔海湾,坐在粗沥岩石上,神回故乡。无尽的海面被黑暗一寸寸吞噬,只见眼前骇浪拍岸,溅起无数水花。涛声汹涌沉实,穿透心魂,直奔无尽深渊,瞬间冲毁了抵抗防御。那起伏颤栗的呼吸,不过是匍匐的感激。如何回了故乡,我的大海,我的大海,我的故乡!每一滴盈亮的泪,是卑微靠近,一滴一滴地与您汇合。大海宽容接纳,无条件接纳那些冷酷、孤绝、嫉恨、哀伤、排斥、抗拒、绝望,大海无尽拥抱,拥抱你之为你。我已不在,归于天地。那么多年来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千层万壑的疲累厌倦心灰怀疑,霎时瓦解,这是大海是故乡,我们终于,抵达了,安全了,放松了,也幸福了……

     

    人类遥远的记忆,潜藏在基因里的大海的信息,渐次苏醒。我们是海洋的儿女,有着广阔博大的心怀,利万物而不争。

     

    大海……在我体内回响,每一个寂静时刻,轻轻涤荡,我便不再孤单了……

     

    为什么成了蝴蝶?蝴蝶飞不过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