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性,药,摇滚乐

    2009-03-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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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人生,其实像一条从宽阔的平原走进森林的路。在平原上同伴可以结伴而行,欢乐地前推后挤、相濡以沫;一旦进入森林,草丛和荆棘挡路,情形就变了,各人专心走各人的路,寻找各人的方向。那推推挤挤同唱同乐的群体情感,那无忧无猜忌的同济深情,在人的一生中也只有少年期有。离开这段纯洁而明亮的阶段,路其实可能愈走愈孤独。你将被家庭羁绊,被责任捆绑,被自己的野心套牢,被人生的复杂和矛盾压抑,你往丛林深处走去,愈走愈深,不复再有阳光似的伙伴。到了熟透的年龄,即使在群众的怀抱中,你都可能觉得寂寞无比。

     

    台应龙这样和安德烈谈论少年清狂,人生及衍生的其他,以书信文体,以母亲的角度。

     

    我走得比别人都要慢一点,没有那种对现实对常理自然而然的吸收能力,我的人生里,此刻,正处于“从宽阔的平原走进森林”的临界点,迷失感伺机出击,随时发生一场关于现实和理想的殊死搏斗。也不理解何以就这般负隅顽抗。

     

    昨晚青争坐在床沿边上看了几页《亲爱的安德烈》,呆我回过头来,她已经哭倒在床上。她艰难地说了一句: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。Ohno!这是个过于残酷的议题。其实,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,正在做什么,将要做什么?区别是,有人把它看成一个严峻的人生课题,有人咻一声略过,像翻书一样把它翻了过去。

     

    我只是对时间心怀深深恐惧。它简直比死亡严酷,死亡是瞬间的痛苦,漫长的安息;时间是漫长的痛苦,瞬间的安息。有人至死寻找,生存的意义,他死的那一刻都没有答案。更多人的活法是,生存仅仅是存活本身,再没有附加的文艺的虚无的意义。

     

    “性,药,摇滚乐”是青春符号,西方式的青春。按此标准,绝大部分我们在老祖宗的坛坛罐罐里,尚未清狂,已经苍老。清狂非轻狂。清狂是放荡不羁,轻狂指举止轻佻。那些已经过去的岁月,只轻不狂。

     

    我一直认为,没有摇滚乐的青春是残缺的青春。摇滚乐不指审美取向,不只是音乐类型,更多的是一种意识态度,代表自省,思考,抗争,在黑夜与黎明之间挣扎上升。现实却是这样的质感,把手伸到水底,抽起来时却握不满一把。

    “走进人生的丛林之后,自由却往往要看你被迫花多少时间在闪避道上的荆棘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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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写得好好,好好看